兰焰

He shared the fate of criminals

[扎主教] 愿闻其详

写论文写得想自杀!把陈年雷坑填了起来

一个除了OOC没有别的了的扎主教



这小混蛋仿佛把挑衅他看成了促进灵感的手段,一有不顺就从家里跑到他的宫殿来,推推攘攘,大呼小叫,以躲避追击他的仆从为趣。时间往往在刚要就寝——或是一天的开始,这小混蛋径直冲入他的宫殿,面对主教大人嫉恶如仇。

“ 我再也不要见到您了!我要离开!”

“说得好像我乐意一样!”科洛雷多主教气极反笑。“给我出去,不然我要打人了!”

可是小莫扎特从来不懂惧怕他的威严,仍旧嚷嚷道,“那您倒是放我走!”

“可是你走了谁来顶替我的小提琴手?你至少要给我找一个来!”主教大人今天也施展着他卓越的辩才,“还有,你前天给我谱的乐谱呢?”

小莫扎特噎了噎,眼珠一转,猛然一顿,嘻嘻地笑起来。

“大人,我,我——”

“你怎么!”主教登时觉得不妙。

“没什么,没什么。”小莫扎特摇摇手,飞快地跑走了。

……

“?”

主教恼火极了,可惜又无心追赶,谁叫这小混蛋惯常跑得快,谁又像他成日这样潇洒自在呢?他转头,一大叠文件立刻被阿科勤勤恳恳呈上,这才是科洛雷多惯常的一天开始——主教满意地拢了拢睡袍,将要抬脚走出宫室,这才被阿科尴尬的数声咳嗽叫回神,他,他——?

莫扎特!

转身回去换了主教服,科洛雷多如此忍着怒火,他上马车前特地抚摸了胸前银光闪闪的十字架,这才安心地绝尘而去。

很好,很好,一切正常。

今日的行程同样安排得紧紧,萨尔茨堡的人永远不明白这主教在忙些什么;喝酒——赌骰,女郎和流言,构成乌七八糟的市井。笔直的大街终结于歪歪扭扭的小巷,污水横流的石板地上正踏过新拭的马蹄;主教从帘子后看得不由火起,他来到这里也有一二年头,怎么这地方的人还是这样怠惰!他不知道此后些许年,他都得和这样的情绪战斗。然而,即便尊贵如他常常不知倦意,但人的肉体终究只是脆弱的容器,彼时神在水面上行,茫茫中仅给予了躯壳。人们的灵——藏在虚空里,心给心划下了沟壑——

主教带着这沟壑绝尘而去了,车马轻便得不刻便至,车尘挂上风的亲吻,坠下几个音符的气息。那音符……科洛雷多不抬头便知,那是谁在演奏。他令马儿稍稍慢行,乐音渐渐团融丰满,绕云下舞,却在临走前勾引牵住人的衣袂,纯真丰润地一瞥,若有若无地一碰,倏而跑远,一点儿影子都不见。

他就是有这个魔力。科洛雷多叹息,莫扎特。

打扰他人的体面与荣耀——

他为他驻足一秒,然后马儿喷鼻,他如梦初醒,一秒里藏了一年,主教回到了身体。“快一点。”科洛雷多命令,声音流着惑倦,“快点离开这里,”他说,这里不是该留之地。

 

 

 

 

议事的地方一片沉寂,主教今天在发怒。座中的人们不敢问什么,但是:

软软的垫子/书页里塞着的玫瑰花

亲王大人端正的衣领下少了的扣子

颈子后露出的一点儿痕迹

于是主教环顾四下,呈上的表情朵朵都微妙之极。座中大都是老头儿,却不是迂腐的老家伙,萨尔茨堡优良的品行他们一一都有:挖掘八卦之灵光正是其中要义。一个本地德高望重的老家伙轻轻咳嗽了下,某种东西便像石子投入了水,老头们彼此眉开眼圆,滴溜溜目光相接又碰开。某种混乱中的秩序极是有条不紊,觑手势,挤眉毛,头一扭,牙一呲,刹那灵心妙悟,恍然相顾,彼此嘴角的微笑高高地挂起;亲王大人彼时还未熟识其中真义,于是当他若有所感时,这群萨尔茨堡的资深居民们已飞速奔向真相:他是这样的人!

哦,这样的人。

“你们在看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

亲王大人暴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绮丽的思绪交流;人们当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心中却砰咚砰咚种下了小兔子,跃动得气息喷喷。人们狠了狠心抬头睇这主教,目光里满是奇异:我们在注视着您啊,尊敬的大人?

饶是尊敬的主教坚强若此,也突然一打冷颤,他狐疑地又环视一圈,看着子民们个个都正襟危坐,薄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吐出话来。

正午,消息飞奔满城,口耳曼聚交媾,目光飞扬着尘土。于是主教回程收到了全城的注目,这默默的凝视他未免不感到奇特,可是主教公务繁忙,又过早地养成了一种如山的傲慢,那里顾及这些,他只当懒惰的萨尔茨堡人又在秘密作什么玩乐,因此暗暗下决心追查。果然民不聊乐,哀鸿遍野。被掀起被夺取的人们聚恨恨地瞪着主教,心想他果真欲求不满,主教却想这里的人果真太过舒适自在。两相误解,倒暗暗拼出了个真相来。

半月后,阴暗的地下,主教从来抓寻不到的萨尔兹堡的真实暗面,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们聚集在此。烛火摇摇,神思骤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当初被罗马帝国追迫的基督徒,静默一阵,围在桌前,祈祷完毕:“赌赌这烦人主教的情人是谁!”然后他们开赌;“赌赌她是谁,看看是哪位风流女郎撬开可我们这尊贵的主教的心扉。”最近实在没什么乐子,只能干这个;“赢了呢?”一人喊,“——那我就免费让他在我这儿喝一年的酒!”主持赌局的酒馆老板嚷。事实上,这家阴暗角落就是酒馆的地窖,酒馆的主人因为被迫关门而损失了多到晕厥的进账,今天赌会之聚集,便是他以在本地的声名担保,召请市民来一番风流云聚。

人人都知道这位老板素来奸诈又吝啬,许多人不免面露犹豫,成日醉醺醺的几个胖汉却兴奋地几乎跃起,然而随后摸摸裤袋,不免垂头丧气;闹哄哄人群一阵嗡嗡,这时突然摩西分海般又跳出几人,大家定睛一看,呵,原来是萨尔茨堡宫的仆人!

“你说,免费供酒喝?”

他们是萨尔兹堡宫的厨子、萨尔茨堡宫的花匠、萨尔茨堡宫的贴身仆从,“保证?”这些聪明的仆人,得力的助手,鸽子一样敏捷,蛇一样狡猾,他们睁着鹰一样的眼再一次问,“保证?”

“以我在本地的信望保证!”老酒馆主面无惧色,拍胸脯保证。

“那我下注!”

“好,”“——等等。”萨尔茨堡宫的花匠突然打断。所有目光都射向他,这位爽朗的青年笑微微,“我们先赌是男是女。”

……

酒馆主犹豫了一阵,想起前一夜一夜的蹲守中在主教的窗子外看见的白色身影,明明凿凿,月光下纤毫不差。这不会有错——

“我押男。”他咬咬牙。

“那我押女。”

“好。”

“怎么算赢?”

“各自拿出证据。”

“成交。”

 

 

 

 

一个月来,主教受到市民们热切观察,在他出现之地,就是恨不得倾城出动,人们滴溜溜的目光热切而怪异,得不到娱乐只能在这位大人物身上打转:那位神秘的少女是谁?或者是少男:另一些人说。他们已裂为两派,在那日地窖气氛奇异,一些人选择相信酒馆老板,一些人则选了花匠,于是关于“情人”的狩猎自由广泛,有人坚持那是绝世的圣母玛利亚,有人虔信那只能是水边的纳喀索斯,否则,他们异口同声,怎么会让这位古板主教笑容近人?就是颤动的春风也明亮得发抖,猜测总是这样乐趣无穷,主教被好奇的心层层包围,他本人是否知晓,则是另外一谜。

哦,春天!是奇迹的时候,阿科伯爵的加入让情形更加奇异。尽管他蒙面在身,可马上被人发觉。——谁让主教出街的时候总有伯爵陪伴在身边呢?然而善良的萨尔茨堡人怎么会将他轰赶,他们拿冒热气的眼神天真地望他,等待他的押注:这是一等一的知情人士,他的所说才是金口玉言!只听阿科伯爵咬牙切齿,像是忍着极大的羞辱,“押男人!”,选男人的市民连声欢呼,伯爵扔下赌金便逃掉;只见老板微微变了色,在脑海中过了那个月夜,他今日有越来越诡异的预感,可是实在抓不着尾。但是,不容他细想——

人群中唯一如旧的是小莫扎特。只有最细心的客人才会发觉,酒馆老板在对小莫扎特时神态微微有异。酒馆主对他热情过分,即使他对每个人都如此,可是只有对小莫扎特才会倾注真情。艺术家天生敏感,自然思索回报,他喝酒,大笑,弹曲子,十日里有八日光顾,老板拿给他的尽是美酒和真挚的价钱,酒馆内外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妙曲。他独来独往,在春光里穿梭自在,有时像落入凡间的精灵,不过那刹那的幻觉又会被他的肉骨凡身替代。一个异常热烈的春天几乎要过去了,最深妙的谜题若是没有答案也会枯萎,于是又过几日,赌局的双方约定:在晚上将答案揭晓。

这毕竟是牵扯到半个城的游戏,参与人数虽多,观摩之人却不能太过。于是经过不情愿的抓骰环节和几声哭泣,当晚定下了观摩人数和观摩地点,一切的一切都悬止在那一刻。

“拭目以待。”通向主教宫的小路边年轻的花匠笑得爽朗。

“当然。”酒馆老板说,他身后的目光饿荧荧,他在想着酒馆佣人的报告:莫扎特今晚不在店内。

 

 

 



尾声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他们在通向主教宫偏门边的草丛里,月光明亮得如镜,简直要把心也照得明明亮亮。“就是这里?”老板狐疑地问,他们十几人战战兢兢挤在杂草间,头上的月光又照得他们无处逃;“这里?”

“这里。”花匠肯定地说,“这偏门直通主教的寝殿,如果不是这里,哪里又能观察到情人的倩影?”

“倩影?哼,恐怕不是一个瘦高个儿的什么——”

“嘘。”爽朗的年轻人眯起眼,“她来了。”

所有人都向他面向的方向看去。月光中当真掩着一位美人,金子似的长发波浪起伏,眼睛明亮得有若宝石,在这城中从未见过;她正沿着月光的轨迹走近。“我们头上的窗户就是主教的寝宫。”花匠小声说,“在这里夜夜都能听见他们美妙的夜晚。”

“胡说——!”酒店老板青筋暴起,在人们为美妙的女子陶醉痴痴时暴怒低语,“她可能只是主教宫的一位什么侍女;只是从未在城中露面,或者干脆是你从外乡请来的什么演员做戏,你怎么能证明她就是主教的情人?”

“这雍容高贵的风度,除了主教谁能配?”

“可是维也纳也有一群好演员哩!”

“就我所知,”花匠不笑了,这下严肃地斜睨着他,“我只是个小花匠,怎能请得起维也纳的高贵名伶?——只为赢得你的赌资?”

“这……”酒馆老板缩缩脖子,他觉得这小花匠有点不一样。

“不过也很好,你们已……”那花匠继续说,“呃——”老板张了张口。“那就这样!”那年轻的花匠突然抬头,笑容灿烂无垢,“你们看,那女郎手中拿了镶了花的手帕。”他指向美人的手,她愈来愈近了,美得庄严流丽,腰肢纤软,眼睛在月下更是盛下两泓清意,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明天它必出现在科洛雷多大主教身上。”

“若是不呢?”酒馆老板先发出嗤笑。——那个古板的主教!

“算是我输。”

“说定了。”

隔天,酒馆主出发前,小莫扎特发现他不再对自己和蔼动情。小莫扎特笑嘻嘻地,没有说话,继续点自己最爱的酒喝。等倾动全城地都赶去教堂瞻睹主教,他才溜出门拐入小巷子,“席卡内德,我的好伙伴,”他笑着拥抱等待在此的萨尔茨堡宫花匠,“我们又做了件快活事。”

“接下来我们去?”

“当然是去维也纳。”

“那你的酒——?”

“享受够了。”

“你的主教?”

“去他的吧!”小莫扎特陡然变色,“不在跑掉前将他耍一耍,我会愤怒得被烧坏!”

“好,好,我的朋友,”风度翩翩的剧场经理人伸出双手摆摆,“阿科伯爵我们也耍弄了,手帕你也塞进主教的裤带了,这一切都是你在策划;现在你也应该对我揭开谜底,告诉我为什么月圆之夜科洛雷多主教会变成女人。”

“这是个长,长的故事,”小莫扎特眨眨眼,“我的朋友,这正好是我们赶路无聊时光的绝妙消遣。”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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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变成大胸细腰的美女,确实是另一个故事()我的另一个很雷很爽的脑洞,本文的故事大概发生在《Ich Bleibe In Wein》之后,莫扎特去维也纳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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