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焰

He shared the fate of criminals

云雀的歌声

把之前写的删掉了,因为我4.19又跑去上海看了一次,感觉有很多不一样了。断片似地记一下吧。


我实在很喜欢《我害怕》这首歌,无论哪个版本的罗朱,都能触到我的心。因为虚幻……世界沦为虚幻的梦,或者世界的本相即是虚幻,这太符合我的精神气质了。我坐在剧场里不也是虚幻的一梦吗?还有来到这里的旅途,坐在剧场,好像面前有人剖开一梦给我。


《绝望二重唱》《权力》也是我非常喜欢的。神啊,人们是如此顽固,why life is hell for us?

以及权力也如薤上露水。比绫罗绸缎丝滑,比女人多情柔美,有万般好处,“一旦它抛弃了你,你就完蛋了。”——这不也是虚空吗?


以及虽然其实第二次看我竟然在《我害怕》这首才进入状态,整部剧看罢,我却也还是相信了爱,或者感受到了“爱”。是一种巧合或不是,在两次观剧中间我读了《会饮篇》和《斐德罗篇》,在上海的这场看完过后,我又重新读了这两篇对话。真是……如清泉流过。

匈罗朱我也看了,超棒……一直看到第二幕都是惊呆了的状态,这样蛮荒的生命力揪住我进去!再回看法罗朱,对二者的体会更深,我真的非常爱美丽的纹织、美丽的形象、美的存感,所以法罗朱对我亦是致命般的吸引力。——不知是否是错觉,在深圳场看的时候误打误撞买了二楼的票,从那里看舞台美得完全不像话,“怎么会这样美”,在上海的时候买了一楼,是堪堪能看清舞台上灯光的形状和演员长相的位置,处在微妙的平衡点,所以我眼前的梦更真实了,也更虚幻,我留心的注意力从舞台的质丽溜走了部分,注视着歌喉和神情,而灯光与色彩似乎真的没有深圳场那么深美、邃丽和精艳,亮得有些普通,普通级别的动人罢了。然后克妹——朱丽叶的歌喉却一如既往如云雀,夜中的夜莺,我非常喜欢她唱“Romeo,为了我们两个能在一起,我必须先死去”那里,对我来说真是夜莺一般了,以至于听01版或10版的朱丽叶总觉得“不是她”。克妹的丰腴正是动人可爱!爱她,么么(一个没人在意的表白


回到匈罗朱,也许也因为语言的缘故?唱起来特别有力,而且我一快进一下子就快进到二位夫人唱《恨》的时候了,为两位夫人表现出来的力量惊到说不出话,真是……力量!扑面而来!以及人在“人”面前的无力。匈罗朱和法罗朱可以说都是用画面来表现思想了,人是可以用画面、象征来进行思考的,而不仅仅是逻辑,我就是偏爱前者的那一类。因此这样的艺术便非常吸引我。


我还是觉得法罗朱是讲述各种各样的爱的故事,所以动人,所以动我。我要的是种感觉……我在那些深切的抒情中感到了爱,即使是“感到”,感官会欺骗人,想象会遮蔽现实,我也依赖这样的感觉。这是种和其他感觉都不同的东西……奶妈的《她恋爱了》我依旧非常喜欢,扮演奶妈的Juliette Moraine也是我看过几位扮演者中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在现场听更是在心头滚裂。看这部剧之外的事按过不提,不过迄今为止我感受的美好的爱多是女性之间的濡慕之情,让我这个时常跌入潸然自惶的人,也敢去相信“爱”可以相互地抚慕,伤害我的……不提也罢。所以《她恋爱了》这首歌让我有了剧之外的回忆,纯为女性之间的情谊,是我最柔软的心底的回忆。在绝望的时候,从泥淖里握住的手是她们给予的啊,我不会忘,我也不敢忘。我要何以报之呢。



大米从当年01版到10版本再到如今的成长或精进,对我来说在《我害怕》(《J'ai peur》)里了。10版官摄里的大米,和现场的大米,每每唱到“我害怕 我怕害怕我们轻盈的影子 / 明日就会变为冰冷的石头 / 意外的风声拨动我们的六弦琴 / 那些指引我们的星星 / 有一日会把我们推入虚无 ”的时候,我总会被深切触摸,灵魂在恸哭,那是合乎我的精神气质的东西,我也总是被这样的东西吸引,即使看写得凌散抹乱的戏本,也会一下子被套话似地写进去的“都做了一旦无常万事空”吸引。大米自己也已年华不复,但是也使这首歌更深进,他好像溶进了自己的灵魂在歌唱,眼神已不复当年在玫瑰色的爱,他在死神的影子和冷蓝色空下唱着,像是诗人,像是历过沧桑的罗密欧在回望,就像丘比特的一箭,这首歌射中我的灵魂,穿云裂石。



也很喜欢假面舞会。血红色的光打下,也许表象世界被剥下,也如此等虚妄梦幻。“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我想法罗朱感动我之处可能是在每个人一首的角色歌,抒发自己的爱,它们唱出的是可能都发生在你、我、大家身边的事,我们日常所见,日常所感,在这些歌中都容易找到共鸣。所以它拥有明净又强烈的感染力,或者说一种质朴、强烈的感染力,即使故事中反复被祈求被诉说的神我们已然陌生,可是人们的情感是焕然真实的,穿透文化的隔阂、时代的隔阂、语言或心灵的隔阂,卡普莱特公爵的《爱女如玉》(《Avior une fille》)我在现场听哭了,我的朋友也是……为人父母,谁不会有这样那样近似的心情呢?作为子女,也有那时那刻体会到父母这般的爱。真是太深切了……还有奶妈的《她恋爱了》(《Et voilà qu'selle aime》),如前所说,让我想到了我自己。


而且,现场看法罗朱非常美,非常非常美。把“爱”变成意象,变成一种感觉,飞荡在剧场之中,寻找到渴求它的心灵栖下去。它路过我的心头,点落柔软,我曾出于爱而蒙受大害,这样伤痕累在的心灵,会因《罗密欧和朱丽叶》诉说的“爱”而感动,我视此为奇迹。




—-不过,匈罗朱真的是仅仅是官摄就让人沦陷……莫不是法剧都有这样的感觉?看官摄还好,可是身临其境现场会让人(我)疯狂。疯狂又沉沦……我错过了德扎,又错过了法扎,然而观官摄,德扎与匈罗朱也够我一见倾心,《悲惨世界》十周年也足够妙,但是法扎呀,巴黎圣母院呀,法罗朱呀,还有小王子却不是这样,我虽喜欢却并没有特别沉迷的感觉……




Why life is hell for us?为什么要去恨呢?从恨中看去的世界实在是……太丑陋了。恨的人和被恨的人都,最后都,惹人怜悯,这像是神明降下的诅咒。只是稍微想想历史,就能看见多少绝望。“恨让你做审判,可是受罚的却是你自己”“You will never find joy or beauty in anything”人啊!何等陋恶。无可救药——无能为力。——《恨》(《La haine》)与《绝望二重唱》(《Duo duu désespoir》)击中了我。




说来,——读来读去,虽然读得不多,迄今为止,对我写作影响过最大的是《包法利夫人》,正是在我生命中无忧无虑的一个夏天,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天真,濆发得色彩斑斓,李健吾的译本令我惊呆了,原来还有这样的写作方式!虽然现在在文字上福楼拜对我的影响似乎已经淡了,但是它令我深刻地观照到了自身文字的转革,也许它们已经流入骨髓,而我的灵魂尚未知晓。

所以,存不存在“法国味”,或是什么的,不知法罗朱是不是,反正我非常吃这种,啊,……完全是难以抗拒。德扎还有匈罗朱亦动我至深,法罗朱有独特的动我之处,是其他所没有给予过我的。是什么我却难以名之。




匈罗朱的神父的眼睛,非常非常动人……那样的眼睛,O God, why have you left us? Why do we need this pain? 或者,What is faith worth? Now you abondoned me——This way faith worth nothing——这场悲剧是真的痛彻的悲剧。没有出路啊,在恨的迷宫里。或者是在这样虚幻的世界,太阳之下并无新事,悲剧一次又一次轮回上演,人在其中就如囚徒,就如棋子,被恨摆布,被惧怕笼罩,被颠倒梦想、梦幻泡影揪住,有时我们叫它命运,有时它只是泡影,在尘世间,那有什么命运可言呢,这婆娑世界不会存在永恒。





这些天经过了非常痛苦的时刻,那之后居然明白了神父的心情,——或者是我所看到的那个神父的心情。阵痛过后,从前相信的竟似它从不存在,从不存在,这种感情是多么绝望的毁灭啊?而且是默默的毁灭,生活照波澜不经地进行,可那才是真的伤楚,让人坠狂!匈罗朱的神父在唱自己信仰毁灭(有点犹豫能不能用这个词形容)的时候直是幽异,那么淳远慈忍的眼睛,摇曳着忍住的泪水,唱着那样的语句,非常、非常彻彻。





其实我又对剧团与剧团中的演员们的生活也好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相关的书可以看,好想看描写一个剧团旅行各地剧团的演员们遇见发生的故事的小说之类的呀,也是一种别样的在路上,Road movies,我喜欢那种对远方时刻遥远地憧憬的感觉,还有不知走到何处和何时的路......真是好吸引我。



所以除了文本,演剧与舞台我更喜爱,毋宁说是更关注,?这回到了我自己——对世界是虚幻的坚持以及对虚幻之质物的喜爱,因转瞬易逝,而愈加注视。



(断片似地慢慢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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