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焰

He shared the fate of criminals

[威红] 在那向日葵纵火的地狱 I.



*这篇文是写在《Lost Light》#24之后,本来只是个断续的念想,没想到#25推迟到了这个月7号,于是我想,好吧,那就写吧,只是终究没有赶上最后的时间……;


*所以这篇文是对LL结局的一种预想。Summary:假设寻光号的旅程结束,威震天被押回塞博坦,等待最终的审判。在牢狱里,红蜘蛛见到了旧日的领袖……——


(*Lofter没有斜体格式,本来开头的诗歌是加黑斜体的,只能如此了。






你要去哪儿,旅行者?

晴朗的风 从高天坠下

温凉的树荫下掩灼绿的呼吸

你就这样走掉吗?

葳蕤的春日 遮去了独火

 烟似的小鹿 连成惊心的三幕剧,

  你要去哪儿?

   谜底叹息,搏斗,你仔细端详你的手

 时间或正茁壮

 

 

你要去哪儿?


Ratrap追在他身后问,可是飞行模式的他从来过于迅疾,很快蜿蜒、狭黑变出明亮的门扉,他到了。


突破十几重刺骨的守护从来不是难事,不堪一提如遮暗的星子。他曾面对四百万年的战斗,无数的夜,无数曾足以任何一个塞博坦人形惊目眩的黄昏,绚丽的花哨的暗杀的险衅,记不清的功能主义者们倒下时软弱、卑贱的殓容,从未自厌、从未失落、从未满足。


你要去哪儿?


他从未踌躇。


门扉后一片混暗,他站在深邃的黝静中,兀得拖过一声金属的窸窣。


“……Rodimus?”


他猛得扯碎量子锁,让身后的光亮漏过来像白银和大地的光芒,他代替了第四堵墙,似笑非笑地从光的巨大瞳孔里向囚徒问好;


“你好啊,威震天。”


那个年长的犯人抬头看他。月卫一像流着血,消失在风的下边,他坐的囚床犹如迟钝的岩石和洼地,像是坐在孤寂的河流。他温声答道:“你好啊,红蜘蛛。”


几乎不假思索,红蜘蛛抬手向威震天射去一枪。能量液迸溅的声音在狂暴深沉的寂静中格外巨大,随他曾经的首领的一声闷哼,坠入枯萎的啜泣和安息。


 “我——红蜘蛛,塞博坦的现任领导者,不许你以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红蜘蛛的声音些微抖动。


他旧日的首领冷笑一声,随手抓起床单擦起肩膀上鲜新的伤。“红蜘蛛,当了这么久位高权重的统治者,你连冷静都没学会吗?”


 “不许—”他咝声高抬枪口,月亮新死、荒秽孤独,在那洋洋得意的狂笑似的寂静终将以白葡萄似的一次枪响结束的午后,尤有胜利或绝望,得意与恐惧,维持霸权,主宰自己,张张脸组成的空心方阵,拉扯的力量不过是一次油污和汗迹。在那洋洋得意尖叫的黑暗中有一声拉扯,他将预备嘲弄的下一刹露出牙齿,紫藤花暮色里的青草萤火似响浃电髓,这时他感到一种拉扯。——“不要!”轻盈又随意地,棺材味儿的香气,一种拉扯,踏着疲累的步伐这个小汽车人匆匆赶到。Bumblebee。拐杖头蓬乱,他抬头看他,小汽车人扔掉拐杖,手指如迤长、铁一般的雪野沸腾和纠葛,抱住他,全力阻止,将他从尖塔拖下。“不要!”


时间在巨大的瞳孔里逆行,“大黄蜂?”他侧头悄声呵斥,岁月像鸽子咕咕低叫,那浅色骨瘦如架,小汽车人扬起脸坚定地看向他。“你要做你该做的事,不是吗?”


“你这傻瓜。”


可他知道那死气沉沉的灼热高温又回来了,“你知道……”小汽车人忧伤地说,被他躁动不安的信念驱使着肥沃和听天由命,某种注定消亡的自由,转身前忧心忡忡地泡沫般消散,“他在的时候,我就注定不能出现在这儿。”


“不——”


“红蜘蛛?”


“不要这样对我说话!”他回头咝咝地威胁,注定消散的阴影和自由蓦地荒诞启齿地威胁,刀刃上一颗浅色的眼睛,行满光辉热冥颤抖。他撞上威震天竟或未有的神情。


“——我是说,”红蜘蛛声音平稳,慢慢放下枪口,“你早就该扔了你的融合炮。”


“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


威震天脸上浮出一种冷暗的笑意。穿透蓝色烟雾,落叶松乳浊而飘忽不定,他扔下已经擦皱的布。


“那我也不需要扔掉融合炮。”


他们对峙。有几循环红蜘蛛恨不得立刻抬手轰掉那张该死的脸。他不用端详就能精准描述的脸,衰老忍弱而萎缩,既残酷无情又混着安详,一种乏味的历险或许给它平添坚毅,可他却看出老卖俏的风流,忧郁油腻的遗迹,被长年怒火烧得如光滑陶瓷表面,因此颜色比他身体其他部分都深一些,多年来,时间飞逝,它把他变成互不连贯的解释,失眠人的地狱,匕首乌黑、如今矫饰复又混合,他却在这当儿——


“你这傻瓜。”


“你这傻瓜。”


他们同时出口,塞博坦的现任统治者顿住了口,他为那严厉、冷冷的、狠巴巴的语气而和回忆在半空打了个照面,旧首领便抢了先,嗤道:


“我看你在塞博坦过得很愉快,红蜘蛛。”


“哼。”


他退后,想要遵守和Bumblebee的承诺,侧身靠在墙壁真正想做点儿事;这时威震天突然站起,一堵高墙隐约拙健地拔起,带着阴魂忤荡的神情和犹疑者的孤独,红蜘蛛数百万年的血点成泥泞:水波推动;前进、踟蹰、躲闪并消失,青萤如火,脸孔如风,他沉年的伤揶揄或嘲弄地涨开,一切都是窃贼,在洗耳恭听和狡腴丰猾中死去变成乞丐,他不是哀愁着彻底失败,陵墓中他抬头又感到那种拉扯,在嘲讽与警觉的胜利中尴尬的一吻,威震天又前进一步,扯开胸膛,在混沌面前他拥有宽广的土地,神情平静,安宁突兀,露出灼绿涩苦的火种舱,他命令红蜘蛛早已高举的枪道:“射击。”


那艳丽充盈于他的血脉。死亡将他从孤独变成乞丐。红蜘蛛倒退一步。往昔生活掷下盛宴的冷眼,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恍惚的神情,从前生活讥诮的粗野、鲁莽劲儿,粗涣恍琅半隐半现,他依然健在,而已经逃窜,他踝口疼痛,犹如阿基里斯病毒,命运踅进身来又摸又捏,冒身同样致命的危险,这激烈古怪的关系,仅是外形死死支撑的骨架,仅仅是痛苦的大惑不解;他像是一下子被掏空的,卡桑德拉被祭杀得沦为鬼魂,粗嘎地复仇心切海底窥听:“你害怕了?”他就踏着那古老沉思的遗迹,因它松软的程度犹豫不决,一个个性不能有两幅身体,警报声整个儿都已一丝不苟地拆卸布景;


暴力耗尽,警报响起,他在那贫瘠的时代,那晚确实是下着雨来着。我愿意!我愿意!我真的不是,我相信!他坐着的那一暮色渐渐变浓,死气沉沉,刺刀戳刺厚密的萤火群,他在那里向Bumblebee承诺无论下刀下铁也会站在这里,可是现下天还不够黑。他感到那股趔趄的甜蜜和困窘,从前几乎将他杀死,如今是倦怠的孤寂、容忍和喧嚣,双生子所拥有的孤独幻觉和阴影,神秘和娇气地,鲜活、形状胧秽,是憎厌和惊愕,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他的火依旧是平静、悦耳、莫测高深的,容忍的程度要远远超过了解,苦高苦厚的墙壁是恐惧、悲哀的,我赢了还是输了?盗窃者盗窃不是为了受苦和爱,是枵饥,它以一种吃惊的消瘦在等死,这孤独孤独得哄然捧腹,梦幻般的遥远而吃惊,那张脸怎样才能显得娇嫩,镜子之宫漉出头颅本廓,从一个头脑传到另一个头脑,如此,花哨,缱绻,而隐秘不发,这厌憎的暮色被水泡坏,全然像炽热的钢水向前涌流,那便是将世界内脏燃烧的快乐,艳丽充盈于的血脉。


 “红蜘蛛!”


一个磐石在软骨、嫩铁中升起,那熟悉的猩红坚固与不可动摇地对抗中响起,深沉地专注地困惑地长鸣一声又一声,这座牢狱躲闪不及地淹在警报、世人和来访者之前。


“他晕过去了?”


银白色的寻光号联合舰长点点头。


“被你打的?我真希望是被你打的。

“补天士——”


“威震天。”一声叹息深沉地从年轻的舰长身边传来。警报声终被扑灭,像是某种岿然不动的怒火,出于惊愕与忿怒的顶点,砍出泻下的声部:“威震天,我希望你能再次确认这一决定的慎重性。”


“你知道的,——他不会。”一声冷哼。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单独的、绝望、毫不宽容的脸,若有若无的梦魇中疲软地垂挂着,想挽救却在逃难最后却发现救无可救的熟裂混沌,得益于最后一点时限地拖延,它拼命地往前冲,冲入某种可怕、岿然不动的东西,接着便死了,消散了,它明白了这只不过是地下湖底不眠不休的香蕉鱼,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脸依旧是平静、遗迹、悦耳高深,它为这遥远吃惊,那种倒错的、扩散的孤独癌蚀,将它烧成了空心壳。


补天士和通天晓到来时,他刚刚伸手把胸口机甲合上。


他为这个夏天和冬日而吃惊。火种舱最后一点残光浇在了红蜘蛛的脸颊上。


“——我确定。”


“你保证?”


“我保证。”


补天士撇撇嘴,抱住双臂在胸前。“你可保证了。”


“Rodimus。”通天晓的声音响起。


“你保证可别让他杀了你,最好也不要解决他的精神问题。”


“Rodi——”


“如果能加上时间限制,我希望下一循环你就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脑模块肿胀、神经被吓坏,再也讲不出哪怕一个字的红蜘蛛。”


“Rodimus!”


“该死的,你让我说!”年轻的舰长突然暴起激怒,摆开通天晓的安抚或牵制或什么鬼玩意的不知道,穿过这陌生的铁似的雪原,大步走到威震天跟前。


“你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却还在关心这种事,你到头来还在纯粹找罪受却对其他的一切一切都不在意!你马上就得死了,马上,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你不许否认,你在纯粹的不要命,可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你和我还有通天晓都知道,这不是你的抗议,是我的,我的!我拒绝,我不接受,我不会理解,随你怎么做怎么说我就是不会忘记这愚蠢透顶的决定!”


他说完旋风般冲了出去,颠倒凌乱得闷热又灼绿,那没有一点点印痕的孤寂幼蛮连骨骸都不见,无人再晓,只剩下一阵空气的颤动。


——“我知道。”在通天晓——或是米尼莫斯·安珀斯说话之前,威震天轻轻地说。


“嗯。”前执行官只是在沉默中,终究简单地点点头。


他们无需再说。连“谢谢你”都不必出口,为了将要到来、即将来临、早已熟稔的,以及或是罅隙泻出的闪光,抑或是朽烂的空壳,向日葵不会纵火,蜷起膝头,矮小干瘪地歌唱。







 

II.请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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