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焰

He shared the fate of criminals

融花之火


给绮礼的生日礼物!和《石榴之暮》有关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所以可以拆开看


——一场在热带的没头没尾的相遇。我爱热带风情,yeah!


PS:去年我好像许愿新的一年人在粮在,……现在回头看,有一微微心虚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祝大家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也活力满载,扑棱扑棱开心快乐~





绮礼年幼,随父亲去了遥远的异地;这是早在原罪之先就已存在的天堂,大股大股的雨水从叶片流落,晶莹古久的回忆气息仍旧萦荡呼扯,只是因为雨季而陷入不可救药的孤独、恍惚和迷狂。它们湿润得仿佛在吞下约拿的鱼腹底,气味馥郁灼痛,悲哀沉默,雨季里盈汀又昏眩,宣布时间将再次在这片土地上被风吹皱。一枚又一枚枝条沁满光荫,令太阳泼浪破碎,慈悲发绿,于是婆娑茎身摇热不断,允诺直至最终审判踏平和垂死,令它们再现受造的时刻。


那时露出的石头已显出光滑永恒,毒木里也有《圣经》,也有奥利金,那里就是永恒,时间像宝石光滑沉重,两岸呼炙惊人,巨大的黑蜘蛛冰冷敏捷。玫瑰雨在午后降下,玫色绵绵,气氛于每日黎明前准时消散。他们拿刀斩碎长如蛇茎的香豌豆和九重葛,并在刀尖和流逝了黄昏的椰豆里隐隐闻到了第二天的玫瑰气味。这就像是原罪之先的天堂,如此响亮而洁净,天鹅与百合充满迷雾,混沌浓熟地在湖上的炎热中疯狂。光滑蛛网上的露珠玫瑰有沉重般黎明或黄昏的地狱眼眸,冷酷沉默地初次窥探中金黄的蝾螈与猩红的野百合组合,也许该来点冰香肠,一叶的花永恒地炫艳悲哀,火种汗水津漫,沌沌而逝。这近乎超出语言描述,记载的书籍如同遍布了符咒写就,神父的手指拂过千百次,也不能让圣痕浸入表面分寸。这馥郁垂死的异处,石榴酱中的暮色,椰子侧是鸽子和面包屑纹路,璃正到时,种子总在诞生,一只蝴蝶却身首异处。乌云总被泠亮灼透,它的眼睛拆成了地狱,他所有的同行们都撤下,唯有正直、不渝的神父留下,决心直视着,装满干草的大车肥润如百合花,被窃、乌黑的琥珀如凶眼花蛊,在馥郁垂死之处,在狂热欲昏的层层呼喊,璃正闭上眼,露出一个绮礼从来未曾知晓的释然笑容。


 “我们留下,绮礼。”


太阳是蚁聚的佳肴美羹、芭蕉和蜗牛之镜的莽莽信仰之婴儿。也许慈悲、神圣、却苍白狭窄,那扇窄门在绮礼面前关上。一条肥腻的虫子,天鹅绒似的碧蓝、透绿、赤裸,火山灰绿如油泥,殷红如琥珀震颤,踩上去发了串铃和骨笛的奇异声响。雨季总是不停,他的骨头被孤独的迷宫充满。棕榈、梦游的萤火,灵恩永远溃热,诺斯替和孟他努咯咯沉重,像群被抛入神秘的朽船。


也许不止。他和父亲在栗树下喝咖啡,软黄的月亮滴下游虫和萤火,紫罗兰的香汁拂上虬干,用母菊浸剂龙骨金黄,能将头发变得铜绿。那扇门扉被曼荼罗剪得细碎缤纷,赤道之蛇苍翠精致,群鸦齐飞,光阴盈蛮,多年来,那声音总是甜蜜。绮礼在月亮似火山灰的夜用芦草团洗去炙伤,盯着雨河中的大鱼,鹦鹉染成一百种颜色记录梦境,他终于知晓:自己已经忘却了时间。


太阳石和圣徒是布满符号的沉默,灵魂损耗如阴影,趔趄却如麦芽墟云,马黛茶的时间乳房高耸,枝藤亵渎嗥叫的桥,树叶、胡狼和灰烬膏过每天的火。这如此寻觅的面具,世界如重瓣的骨骼安魂炽热,绮礼却听到大海的惊恐。透蓝、碧绿、泥草和彗星。就在这些他从不认识的美物之后,草莓味天平的目光有如庙宇,盐雕着了火,油橄榄树在喧嚣的死井。一个孩子。他看到了什么?黑暗的瀑布,惊愕的成熟水果,游鱼萤火。


他什么也没看见。


隔天他在贫血的棕榈树做的屋顶下清醒,月光被蟒蛇液弄得伤痕黏凉,兔子耳朵薄如玉米叶,正正是太阳下的遗迹。他嘴里好像噙着火炭,窒息在梦话中,浓绿的荒漠咕嘟如龙舌兰和豹。琉璃球似的雨珠是珊瑚虫和生鬼,晨曦暗褐又熏黑,掩得梦游暗绿和甜烂,在这红树枝似的俘虏。璃正闯进来,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说:“我们一起——”绮礼站起来:扁桃和木薯和撒上蜂蜜汁的燧石、香蕉,苦杏仁的味道和干瘪的芒果尖,有大戟花的香气。盛开的丝兰又尖又细,灰杜鹃和椰子芯,他们站在兀鹰与黝黑膻气之上,圣银色密雨般熠熠发光,一个粉色月亮的空皮囊堪堪消散,一只血腥的眼睛带着巨大的惊恐的表情从火焰中升起,大地从天上俯下了巨脸,爬满黄色兔子的死寂月亮与火蜂鸟、软棉花和马,玫瑰天竺味:鬼针草果子,圣烛节的美酒、甜玉米饼还有茶叶,尘世悬得这样深,把他拽到光辉遍地的世界,危险的、隐秘的、从原罪遗传下来的缺陷,树枝、胡狼和灰烬膏过的火,簌簌香草汩流沌灭,棕榈夏叶和圆满桔子,复活了、奔逃了、歌唱着,溪流深红的舌头变作胸骨或花蕾,钟遮暗雪,影子灌满月亮。“很危险。”绮礼抬头看,雨珠和生鬼下落中,断断续续呆板的电报在敲,鹿火金晃。


羔羊在大地奔逃,浸满了血。“这是最后一次了,绮礼。”璃正温柔地笑笑,低头看向孩子,“你去栗子树下吧。”


“父亲?”


“去吧。”


没有余地。他在父亲温柔坚定的眼中,渐渐缩小,消逝栗子树的阴影中。丝绸、百合、甜菠萝的清香。他在终点回头看去,番木瓜树湿漉,粉红的月亮已经吞噬巨脸。多么惊心动魄的景象啊,绮礼的眼前却只是芒漠。听说这座雨林里的疯癫的又是人又是兽,湿木头裹着滑腻的毛皮,划着山洞涩绿般的伤痕。白茉莉般的细腻的鱼鳞搅动茴香叶,拿时间去诅咒纯种的人类;馨香的、春浓的盐石,肚脐瑕谪,吐生出树。梢头有藤条般的餍火,洑影荡澹,扶疏在舌上黯涩的苇叶,拦路鸟和死神,蜜色的夜破碎,蛀空穿透混沌的镜子,杜鹃单沉扑棱着坠下。绮礼凝住。花瓣滚促明亮,乌蓝深邃。


“是你吧?”


“你在说什么呀?”


“是你。”


“啊……是啊。”笑声溜来溜去,“你要拿我怎么办?”


月亮泛紫。蕉叶或蕉枝鲜厉摇撼,肥大皴裂,仿佛生了锈。绮礼转身,脚下的血污露出雾气般璀璨。


“我们等了三个月。”


“你昨天看见我了。”那孩子指责道。


白昼匍匐着,好像木囚笼,盐火蓬松,露出膏过的赤眼。他来时的路已消逝不见。


“你会杀了我么?”绮礼抬头问。


那孩子的适意一瞬间戛止,他在树枝上向下俯视着绮礼,像婴儿指甲般鲜嫩的玻璃球淹死在黄昏。数不清丝兰叶,圣像和月光花,血红色宝石的笑声纷纷滚落。


绮礼皱眉,他不知晓为什么。


 “绮礼啊,你很尊敬你的父亲。”


他折下一只加锡弥罗果,抛在绮礼脚下,鲜花玲珑地无故,逃之夭夭地咬泻。绮礼后退一步,没有余地,露火泽蕤。


什么东西刺进他柔嫩的孤独。光芒的小溪是银蜜色,把他思想的头颅打碎。他的舌尖尝到无花果和银针,“你不知道我有多无聊;也罢,为了今后的我嘛。” 时间番红花色的乳房,令他睁不开眼;月亮穿空而行,泥土容纳与愉悦,死者的骨荧轻若游丝,露水淹死在黄昏。灵恩永远溃热,月光花的脸颊在空荡的、干涸的谷底虚空。月光污浊失灵地照进牙齿。丝兰叶清明流净,两只羽毛苍凉干瘦。番石榴和芒果,刺瓜和香根菊。指甲上的阴影像蛛网咬开。吞进肚子里的污血清泉似奶白。西番莲和蜂蜜中咬泻出思想的残渣,震耳欲聋的碧绿,如囚徒的嗓音在颤抖航行,混沌浓熟中日光孤寂。空气并不像蜂蜜一样凝绸甜美,距离近到他可以身受;那孩子的突然临近让他像雪松平白的斜影在囚徒的嗓音上颤抖航行,茉莉与灰泥泫然逃坠,惺忪晶莹,黧黑鹅黄是饱满的金色阵雨,时间被樱桃青烟浆过,烈日刺入他柔嫩的孤寂。蓝桉的华尔兹和芸香错乱,熟识的梦境消散。“看见了,却没看见。”那孩子曼长地歌念着,远远的,像纷纶咬泻的银蜜。空气中乱落的泠汀,绮礼奇怪地听着,这多年后才像会对他降下的审判,这或许才原来他所见世界的真正模样,此刻却在淼要艳异中提前远远地、向他宣演,当他还在做梦的时候。茉莉和灰泥,月桂和盐雕。远远地有沸腾的祷祝,射下牛虻般冷峭的光斑,鸢尾灼热,番荔枝和霞火赤露脊背,日光浮起孤寂似泡沫。雨林张开了深渊底,原罪之先的天堂。他看清一对竖瞳,熟透了,像响尾蛇击水,飓风回荡痛苦,也许是他的,他后退,破碎的石黯淡燃烧。他捂住心口。似乎为多年后的自己提前捂住。那喜悦、欣喜、或者恐惧。永恒或石榴的骨头,玛瑙寂静落入。他不知是欣喜、还是阴影、或者赤裸的贪婪的震颤,隐隐感觉到的,即将生机蓬勃的诅咒。那已使他闭眼。


“瞎子。”那孩子轻轻说。绮礼却听不出多少恶意,天空的心脏被雨燕生辉地注满绿色。


“我……”


种子残酷而平静,刺入他的身体。浪花在嚎叫,在原罪之先的天堂。


在倒地前,他听见一声冷叹。


“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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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幼闪在绮礼面前露出温柔下的有点残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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