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焰

He shared the fate of criminals

[士金/言金] 枫叶山间 I


预警:是士金背景下的言金,或言金前提下的士金。UBW线结局背景,假设士郎最后救出了闪闪,把闪闪捡回家养




 

他在梦里醒来。


那不明不昧的光溢入眼中,溢成玫瑰,浑浑搅厄如早饭时的草莓酸奶。甜腻、熟透、惹人昏聩,酵出一盌过往的绿酒,泼出地狱和天光来。他的身体在充溢中蜷缩,即使神识暗浸与不屈;往昔他揉碎了焰与冷,自神明中诞生又反叛,于是他美得耀眼又危险,无人得认,无人敢识,遥而高的天铺开如焰如光的絮,正像此刻草莓的溶懈。那河流在腹中,星星般舀荡,轰轰而去,嘲笑像一只巨大的鸽子眼,圆润、刺穿了夜,然后抓住了他。


 “哈。”


“不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言峰。”王从晦暗中撑力爬起,流下的血如剑鞘,曼长柔湿将金发绺得如污秽的霞火,贴着额头,透过去天空也映成浑浊的草莓。一只手伸来扶住他;不是身体,是脸颊,神父伸出一只手覆住他的下颔,幽荫中借光来仔细地审看。王已虚弱至极,便将头微微仰起,任男人用食指摩挲他的颊,一边将刻着令咒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腰间。


“现在我们都在死荫的幽谷,也算新奇。”


“给我闭嘴,已死之人。”鲜红的令咒泼出熟透的天光来,陷进了地狱,甜腻、熟透。


“哦?”他的手柔顺地顺着他的腰肢游移抚摸,冷掉的手却烫得如新绿,温柔得如救赎,如颤抖,言峰绮礼在光芒中笑了。“不,怎么确定我已经死了,吉尔伽美什?”


“即使你能给我施行治疗咒术,”吉尔伽美什定定地盯着男人,许久,“本王也不承认你活着。”


幽夜中落下一种淋漓,天光游袭,新绿的光竟烧得剥哔,似猫的倒刺,梗在心里,有人将它劈成一小块一小块,将它投入火,甜腻,酸软。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互自对视。“你疯了。”“圣杯在哪儿?”两道声音同时拍起,像拍泊上岸,常夜中的巴比伦,蜂蜜焦糖。两道声鹄落,彼此错过,然后沉默。仿佛无语可说,要说的已说尽,常夜中开着朱紫山茶,“要补魔吗?”“为什么在我的梦里?”又是两声同起,交织落错,竟显出疏冷暗淡。


王缓缓、缓缓地笑了。“看够了吗,绮礼?”


“没有。”指腹从脸颊滑到唇珠,掠过点坎坷,斜斜地落下抹在齿尖。像石榴绽开,王微微张口,那指滑入舌中,舌温热又柔美地涌上来,不知不觉的浪起遂落,卷裹进舌尖,是熟极而艳,双齿张开了便不能合起,四指牢牢抵住下颔,揽住王腰肢的手臂收紧。粗砺的指,圣者的指,迷途者的指,死荫中浪荡的指,拇指与舌血液交融,柔浪跳着华尔兹。挪亚的船,雅歌的蜜,切花朱丽叶;联想,譬喻,博喻。虚幻中的神识在受伤。


吉尔伽美什突然退后。神父的手指滑出一线玲珑暧昧的丝,只是一秒空悬,匆匆剪软,神父倾身,渎罪似地接吻。疯帽子和兔先生,爱丽丝下冥府。口腔里有伤丝绸般灼热,男人舔了又舔,王抓着男人的背抚拭又尖刻,是新绿。他们都感到天堂,他们都感到滑寂。


一个说,“既然死了。”


一个说,“既然疯了。”


一个念:“「来吧,我们来理论!」”


一个道:“「虽然你们的罪污朱红……」”


一人伸手碰落烛火,是麦穗和眼睛,天起凉风、日影飞去,列国轰然一夜。他的头发厚密累垂,黑如乌鸦,溪边的鸽子软如金线,半罐石榴籽和葡萄汁液饱涨,孿生露水跌落连榻。是基列山吗?沙仑的玫瑰,山谷的百合,耶路撒冷的王女,肚脐如圆杯,这故事必须重新讲过。“如果巴黎是个隐喻,那么冬木也是”,葡萄发芽,石榴吐蕊,银饰马黛茶壶倾倒,有一口温热的井底。这故事必须重新讲过。呓梦里,他听见他的灵魂。碰下了石头造影,擦下一脂火烛,膏润的圆,大火连天,腻吐,惹腻,露珠双生,万火归一。爱正如死之坚强,嫉妒如阴间之残忍;耶和华的烈焰啊,石榴汁酿出酒。这故事要从哪处开始?众水不能熄灭,列国轰然而坠。你的眼如鸽子,用奶汁洗净,你的人生似隐喻和废墟,时间垂下梦和伤口,寥寥几字的你,至精的金子,石榴汁酿酒。就从那里开始吧:——

 


那片枫叶与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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