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焰

He shared the fate of criminals

迷宫


下雨了,好像雨的水团,泪的低落,微风拂拂地吹、神性似翠,将苦难渲染得开开心心,离弃了祂的光,永恒之乐;渡海、渡人、渎罪,手心里的深井,夜晚骑着扫把舞,雨落如乌鸦,羽毛阵阵涟漪,春风梳着芦苇,枯萎澹澹。谁来分享神性中的一滴葡萄酒?


这雨落得泠汀,在非现实之上的非现实,多少次我陷入无意义——像巨大的怪物自己蚕食着自己,温文而坚定地嗡嗡嗡,啃吃泥土,词语凌厉,它划伤我的嘴角。再一点,再一点,再一夜,我就能……我这么想着,扑去枯萎澹澹的梦,在这移魂的都市里漫步,谁也不认识我。夏威夷水果——多么美的名字。我是荒绝岛上的弃民,坚决不改我的呼吸,结果它变成了呜咽,恶心地黏在语言之上,时间在一个巨大的轮回里,长得像个浑圆的生物,眼睛废墟,熠熠地枯荣着,悲欢欣喜都存在四维的尾骨,然后黄油般清苦消瘦。黑暗中的托马,舞动的春风,海浪似雪片阴凉,何时才会感到安全?午饭时间,后厨一片喧闹,黑夜的街上背对背跑去两只老鼠,形状像是人的精神。枝叶上的海苔,血泊上蝙蝠齐飞,既是吸血鬼也是猎人,或许是恋人?连最后一片铰链都吃光了,再也抵挡不住泬㵳的风,一份份枯落殆尽,樱桃小镇,劳拉的誓约,阴凉掐滿,毛衣的覆染昏黄像是帽上的绶带,海风误传了色感,其实是啤酒綠和泡沫般的绸缎,浅薄溽情,风筝低沉,飞吧,再没有谁能明燎地看透;纷光五异,惹色十缎,日暮时群声凉覆,少数的眼泪是年久失枯的屠宰场,一滴烈酒用以报仇故事,一滴用来蘸取孽火。樱花色如只一岁小鹿,光芒天际明亮,生命短暂,让一让,让一让,上升的一切必将告别,这世界精妙巧绝,仔细得舔舐着手中的枪,风吹得它愈然头痛。现实裹在一朵九重葛里,花心冷艳低沉,玩偶人形疏疏恰恰,亮光闪闪地陶醉开花,在那闪声中它并不为少。鸢尾花的凝望更近,在踏平和垂死之间,世界拉成一条颤颤的纤盈更近、熠熠剔透的线,将要指引深渊或平淡的山水,形象不停地涌出、抚摸得果实成熟、有了诗人的命运。也许,——在胸前叼一颗铅心会让白昼睁开?它将让骨骼和深渊同义,日夜在我身中青紫浓熟地响,咔咔切开山中的豹,滚落出逃跑的光滑腹部。那是一只在一千年之前就已溺死的石榴,来回写着梦境的遗嘱,如今依然喃喃叨看,没有变老。迷宫挂滿了茫漠的迷宫,正午的水光里精巧。也许神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也许我只是过往遗迹的车辙,写满了芬芳和无意义。




茶果子

朝烂锦织的花,暮光下流溢乱涂,雨点似的钟表呆呆散发着情欲,热情、正直地燃烧旋律,存在在木凳与鸟群中,种子总是诞生,太阳却流入神秘。是一朵猛怒热烈的紫罗兰,绿荫如畏烈收缩的心脏,指甲里陷进一只芒果,枝叶秃得阴凉浓静,吃着猛烈怒放的吞拿鱼,坚硬宁静的核汤着月亮,冬夜里咖啡烬浸。你客气地笑了下,我也会变成猫吧?“枝叶扑去火光”,轰隆凉风,也不停手、也不罢休,是色泽丰腴沉静的美人,苍猝的冬夜的雪,在一个不可能的理由里迷狂上涨,从而使迷宫显如稠阔,芬芳的深井以轻烟的沉静,成为她在尘世啸聚的身体。枝蛾寂静,草莓浸得又苦又酸,花叶抵挡下香添蜜流的魔力,太阳纡尊现身,仿佛指尖碰到冰冷的神明。祂不存在,因为祂超出人有的概念,她也不知她是否等于一袭纱丽,在救赎中可以降身。尘世身体。两个身体。木上鲜蘑迷宫消磨灵魂,活着并不意味着日子,浪掷掉鸢尾和向日葵却压抑不下海的渴望,影子鲜鲜抖裂,诗在玛瑙教堂中尾巴游动。丢下手表,于是,时间像黄油软软切化,整块情绪透明充溢而无所不在,石头上干旱坚固如旧,手臂里拎着一条蜿蔓的绿色的河,月亮荡荡如小鸟手镯,夜如珊瑚遗迹斑斑。是血迹,白昼一串串成熟、逃避,阴凉的水根镜中垂怜,人在偷偷撕去面目,一堆盐落下,影子篝火中居住。霞光缓缓、荒唐地开了,风将水聚拢,交流的门破碎、永远,不知所措地站立在闪光的绿墨和宝石篮子上。“我发誓做泥土和风,昆虫的丝一般的野兽”。谁也哺喂不了它,除了泥土和暴雨。发网结成了一条鱼、丰满迅静,影子里的飓风,将灵魂剥落到赤裸的程度,睡梦里有极高中的天使,骨肉幽厌眠邃,她本想说:“有若白雪。”喝下一口水却不记得。仿佛在胃中鲜盈得紧,不顾一切得爽烈甜适,问着我,为何欣喜?——我梦到——我梦到许多的平行世界,梦的数目有如草木滋荣。被蟒蛇黏液弄得伤痕累累的岁月有冰凉的皮肤、玉米叶似的薄耳朵,山峦和月亮搅动镜子湖泊,群鸦渡玻璃河流,月影明净,泡沫溅开,把死神冲了个遍,血液淋着忧伤的芒刺和白草根向下淌入梦里。无数的平行世界共同做了一个梦,供养出我的身体,可是不是我在梦,我是它们的梦里,因真理而得的自由——真理便是梦吗?金枝流泄,劳作地照亮,我确实感到了自由。鼓舞着、飞泣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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